第25章 雪夜斩鬼

雪粒簌簌地砸在鳞泷左近次褪色的羽织上，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这位身形佝偻的老者抬手接住一片雪花，冰晶在布满老茧的掌心迅速融化，他望着逐渐暗沉的铅灰色天空，喉间溢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白鸟岩垂首立于五步开外，腰间的日轮刀泛着幽蓝寒光，映出少年棱角分明的侧脸。

走吧。鳞泷突然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青铜钟。他转身时，木屐碾碎积雪的脆响惊飞了树梢两只飞鸟。白鸟岩默默将刀鞘往腰间紧了紧，布料摩擦声混着师徒二人错落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路上响起。

踏入雾隐林时，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百年古木交错的枝桠筛落细碎月光，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鬼面阴影。

寒风呼啸着掠过林间空地，卷起地上的积雪，在半空形成数道白色的龙卷风。白鸟岩刚要开口提醒师傅注意左侧晃动的灌木丛，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突然撕裂空气。

一头体型稍显瘦弱的棕熊从树后撞出，折断的白桦木在它身后轰然倒地。这头巨兽皮毛凌乱打结，结冰的水珠顺着腿部滴落在雪地上，凝成冰碴。它血红的瞳孔里翻涌着疯狂，显然是饿极了。

鳞泷眼神一凛，瞬间拔刀。刀鞘还未完全脱离刀身，寒芒已如惊鸿划破夜幕。白鸟岩几乎同时摆出架势，日轮刀在月光下流转着妖异的蓝光。

棕熊咆哮着扑来，腥风裹着腐肉气息扑面而来，鳞泷身形一闪，刀刃精准地划过熊爪，金属碰撞声尖锐得像撕裂绸缎。

白鸟岩趁机绕到熊的侧面，刀锋如毒蛇吐信般刺向它的后腿弯。棕熊吃痛，猛地转身甩动庞大的身躯，熊掌带起的劲风刮得少年脸颊生疼。

鳞泷抓住机会，刀尖挑开熊腹柔软的皮毛，暗红的脏器混着血沫喷涌而出。棕熊轰然倒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鲜血迅速染红了大片积雪。

鳞泷蹲下身子，布满皱纹的手指探进熊的伤口，眉头越皱越紧：这熊太虚弱了，肋骨根根可数，不像是已经连吃数人的凶兽。它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惊扰，才会在冬眠中醒来。”

白鸟岩正要俯身查看，后颈突然泛起细密的寒意。长久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让他本能地向前翻滚，一道黑影擦着他的后背飞过，重重撞在身后的枫树上

树皮飞溅间，他看清那是个佝偻的人形生物，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指甲如匕首般尖锐，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满嘴扭曲的獠牙。

鳞泷早已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拔刀的动作快如闪电。刀背精准地拍在黑影胸口，将其狠狠砸向地面。恶鬼发出非人的尖啸，在雪地上拖出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岩，你来。鳞泷收刀入鞘，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白鸟岩深吸一口气，胸腔内的火焰随着呼吸熊熊燃烧。

他缓缓拔出日轮刀，幽蓝刀身映出恶鬼狰狞的面孔。恶鬼怪笑着扑来，指甲带起破空声直取面门。少年猛地矮身，刀刃划过恶鬼的手臂，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在雪地上蒸腾起刺鼻的白雾。

缠斗中，白鸟岩突然注意到恶鬼脖颈处的鳞片状纹路。他瞳孔微缩，手腕翻转间刀势突变，刀刃如灵蛇般绕开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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