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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过冻土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苏辰勒紧缰绳时，胯下的骏马已浑身是汗，鼻翼喷着白雾。前方乱葬岗的黑色光柱愈发浓烈，妖雾如活物般翻滚，连月光都被吞噬，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令人作呕。
“殿下，前面有黑鳞族的巡逻队！”秦风策马赶上来，声音压得极低。他手指的方向，三团黑影正围着一具百姓尸体，青灰色的皮肤在妖雾中若隐若现，尖利的指甲上还挂着碎肉——正是黑鳞族的“影卫”，擅长隐匿突袭，之前在西南追杀云曦的就是这类妖族。
苏辰握紧长剑，深金色的龙元内息在掌心流转。突破到武徒三境后，他对内力的掌控更精准，想起《龙元御雷诀》基础篇的口诀“引雷入剑，破邪驱妖”，便试着将内息注入剑身。刹那间，剑身上泛起细碎的金色电光，“噼啪”声中，周围的妖雾竟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寸。
“跟我来！”苏辰翻身下马，脚步轻如狸猫，借着残碑的掩护绕到影卫身后。最靠近他的影卫刚察觉到异动，还没来得及嘶吼，长剑已刺穿其心口。金色电光顺着剑刃涌入影卫体内，青灰色的皮肤瞬间炸开细小的血洞，妖气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鳞。
另外两名影卫反应过来，挥舞着骨刀扑来。骨刀上淬着墨绿色的毒液，划破空气时带着“滋滋”的腐蚀声。苏辰侧身躲过，长剑横扫，金色电光如蛛网般散开，正中小影卫的咽喉。影卫的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随即倒地化为飞灰。最后一名影卫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秦风甩出的短刃刺穿膝盖，惨叫着跪倒在地。
“说！你们抓来的百姓在哪里？”苏辰踩住影卫的后背，长剑抵住其头颅。影卫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满是怨毒，突然张口喷出一团黑雾——竟是想自爆同归于尽！苏辰早有防备，龙元内息瞬间爆发，金色光罩将黑雾挡在体外，同时长剑刺入影卫头颅，彻底断绝了它的生机。
解决完巡逻队，远处突然传来女子的呼喊声，带着熟悉的清冷：“苏辰！这边！”
苏辰抬头，只见云曦正站在一道断裂的石墙后，青色衣裙上沾着血迹，身边跟着四名青岚宗弟子，每人手中都握着刻有符文的长剑。“你怎么会在这里？”苏辰快步上前，才发现云曦的左臂缠着绷带，渗出暗红的血渍。
“追踪黑鳞族时被埋伏了。”云曦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依旧锐利，“我在附近发现了一个山洞，里面关着上百名百姓，都是黑鳞族抓来的祭品——他们要用人血激活祭坛，加速妖王苏醒。”
“祭品？”苏辰心头一沉。系统突然弹出提示：【警告！上古妖族祭坛“血魂阵”已启动，每献祭一名人类，妖王苏醒进度+1%，当前进度：37%。若进度达100%，妖王将突破封印，方圆百里生灵皆会被吞噬。】
“必须分两路行动。”苏辰当机立断，“秦风，你带青岚宗弟子去山洞救百姓，务必阻止他们继续献祭；我和云姑娘去祭坛，打断唤醒仪式。”他从怀中取出火莲草汁液的玉瓶，递给秦风，“若遇到重伤者，滴一滴在伤口上，可暂保性命。”
秦风接过玉瓶，躬身领命：“臣定不辱命！”说罢，便带着四名弟子消失在妖雾中。
苏辰与云曦并肩走向光柱源头，妖雾越来越浓，脚下的冻土渐渐变成暗红色，仿佛浸透了鲜血。走了约半柱香时间，一座残破的石台出现在眼前——正是上古妖族的祭坛。祭坛高约三丈，由黑色岩石砌成，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符文凹槽中流淌着鲜红的血液，顺着纹路汇聚到祭坛顶端的黑色晶石上。
晶石旁站着三名黑鳞族高手，为首的老者身披黑袍，脸上覆盖着鳞片，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法杖——正是黑鳞族的“血牙长老”，之前在西南策划劫杀灾民的主谋。他看到苏辰二人，桀桀笑道：“没想到兰族的余孽和青岚宗的小丫头也敢来送死！等妖王苏醒，你们都会成为它的养料！”
“兰族余孽？”苏辰瞳孔骤缩，“你认识我母妃？”
血牙长老晃了晃法杖，骷髅头眼中闪过绿光：“林婉容那丫头？当年若不是她破坏我族的唤醒仪式，妖王早就降临了！可惜啊，兰族上下一千三百余人，最终还是成了我族的祭品，只剩下她一个漏网之鱼，躲进皇宫当缩头乌龟，最后还不是病死在冷宫？”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苏辰耳边，母妃的死因竟不是“咳疾”，而是被黑鳞族迫害！他胸口的龙纹玉佩突然剧烈发烫，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血脉蔓延全身，眼中渐渐泛起金色的竖瞳，声音也多了几分龙威：“你胡说！母妃明明是……”
“明明是被寒髓散慢慢折磨死的，对吧？”血牙长老笑得更残忍，“那毒药是我亲手交给皇后的，本想让她毒死苏战天，没想到她竟也给你母妃下了少量，说是‘帮她解脱’——你们人类的权谋，真是可笑！”
“我杀了你！”苏辰怒吼一声，龙元内息暴涨，《龙元御雷诀》全力运转，长剑上的金色电光化作丈许长的雷芒，直劈血牙长老。血牙长老没想到苏辰的力量突然变强，仓促间举起法杖抵挡，雷芒与法杖碰撞的瞬间，骷髅头发出凄厉的惨叫，黑色雾气四散飞溅。
云曦趁机祭出青岚宗的“流云剑法”，青色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刺另外两名黑鳞族高手。那两人虽有武师一境的修为，却挡不住云曦的快剑，片刻间便被刺穿胸膛，尸体倒地后迅速化为黑烟。
血牙长老见手下被杀，眼中闪过狠厉，法杖重重砸在祭坛上：“血魂阵，献祭加速！”祭坛符文瞬间亮起血光，远处山洞传来百姓的惨叫声，系统提示音急促响起：【妖王苏醒进度：45%→58%→69%！】
“苏辰，阻止他的法杖！”云曦喊道，剑光再次刺向血牙长老。苏辰会意，雷芒剑直取法杖骷髅头，却见血牙长老突然撕下黑袍，露出布满鳞片的胸膛——他竟要燃烧自身妖力，强行催动祭坛！
“妖王大人，臣愿以血肉为引，助您降临！”血牙长老的身体渐渐膨胀，皮肤裂开一道道血口，黑色妖力如潮水般涌入晶石。晶石发出刺眼的黑光，祭坛顶端开始出现一道虚影——那是一只覆盖着黑鳞的巨爪，指甲如弯刀般锋利，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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