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寒刃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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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嘴崖的血腥味还未散尽，林缚刚清点完伤亡，中军的传令兵便踏着残雪而来。文书上盖着鲜红的兵符印，命他率部驰援三十里外的落马坡——那里是北狄人囤积冬粮的要地，却只给了五十名能战之兵，且明令“轻装急行，不得延误”。

王二牛捏着文书，指节发白：“林哥，这分明是陷阱！落马坡地形开阔，北狄人早有防备，五十人去就是送命！”他话音未落，赵虎已发现端倪，传令兵坐骑的鞍袋下，藏着半块北狄人的兽皮令牌。

林缚目光沉凝，指尖划过文书上的字迹，突然扯断传令兵的缰绳：“此人通敌，拿下！”士兵们一拥而上，搜出一封密信——中军有人与北狄勾结，要借落马坡之战，将他和残部尽数灭口。

“不能硬拼。”林缚将密信烧为灰烬，长刀指向西侧的黑松林，“北狄人囤粮必守水源，黑松林旁的冰河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二牛，你带二十人，在松林里挖三道壕沟，填上干草和火油；赵虎，你带十五人，在冰河上游凿冰，待北狄人饮水时，将备好的巴豆粉撒入河中；剩下的人跟我，去落马坡外围设伏，只待火起便佯攻，诱他们入松林。”

子夜时分，冰河结着薄冰，北狄人的粮队果然沿着河岸而来。三百余骑兵护着数十辆粮车，马蹄踏碎薄冰，溅起的水花瞬间凝霜。赵虎等人躲在冰窟后，瞅准时机将巴豆粉撒入流水中，白色粉末遇水即溶，顺着河道漂向北狄人的饮水点。

林缚伏在落马坡的土丘后，见北狄人纷纷下马饮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待半数人喝完水，他抬手一箭，射穿了粮车的油布。“杀！”五十名士兵齐声呐喊，借着夜色冲杀过去。北狄人猝不及防，一时阵脚大乱，纷纷朝着黑松林方向逃窜。

刚入松林，前锋骑兵便坠入壕沟。林缚一声令下，火油点燃，三道火墙瞬间升起，将北狄人困在中间。浓烟呛得人撕心裂肺，喝了巴豆水的北狄人更是腹痛如绞，纷纷倒地哀嚎。

“冲出去！”北狄头目挥舞弯刀，逼着士兵们踏火突围。林缚早已算准他们的退路，亲自守在松林出口，长刀翻飞，每一刀都精准斩向咽喉。王二牛和赵虎从两侧包抄，长枪如林，刺穿了一个又一个慌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