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缺马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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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口的狂风卷着砂砾，在帐篷外呼啸不止，却吹不散帐内凝重的议事氛围。林缚与慕容雪相对而坐，中间的舆图上，西北五省与草原疆域被红笔圈出，京城方向则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兵力部署。陈默与草原首席谋士分立两侧，手中握着各自的军报，神色严肃。

“慕容女王，如今京城民心涣散，太子与三皇子明争暗斗，王德海独断专行，不少官员已暗中与我们联络，承诺届时里应外合。”林缚指尖重重按在京畿位置，“我西北军经过整合，已有十万精锐，若加上女王的八万草原铁骑，联军总数达十八万，足以与朝廷一战。”

慕容雪点头，银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林缚，草原各部已完全归心，八万铁骑随时可以南下。但京城城墙高大，京畿卫戍军战力不弱，若想速战速决，必须依赖骑兵的闪电战，直插京城腹地。”

她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可草原的良马已尽数调给你，这半年来虽尽力繁育，却仅新增五千匹，远不足以支撑大规模骑兵扩编。你这边的情况如何？”

林缚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伸手在舆图上划出西北疆域：“我已推行全民皆兵之策，规定十六至四十五岁青壮年，农闲时必须参加军事训练。如今各州府预备役已达十万，加上原有兵力，半年内可爆兵二十万。”

“二十万大军？”草原谋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不错。”林缚点头，“但问题也在这里。二十万大军中，步兵占比过高，现有战马仅四万匹，若想组建八万骑兵，至少还缺五万匹良马。没有足够的骑兵，便无法实施闪电战，一旦陷入持久战，朝廷便可调动各地藩王援军，对我们形成合围。”

陈默补充道：“将军所言极是。骑兵的机动性是破局关键，若不能在三个月内攻克京城，待南方藩王率军北上，我们将腹背受敌。如今粮草、军械都已囤积充足，唯独战马缺口巨大，成为制约我们进军的最大瓶颈。”

帐内陷入沉默，狂风从帐篷缝隙灌入，烛火摇曳不定。慕容雪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漠北草原的良马繁育周期至少一年，短期内绝无可能凑齐五万匹。除非……”

“除非什么？”林缚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除非从西域购买。”慕容雪道，“西域诸国盛产良马，若能从中购入五万匹，便可解燃眉之急。但西域路途遥远，且需经过数个部落的领地，不仅耗费时间，还可能被朝廷眼线察觉，泄露我们的进军计划。”

陈默摇头：“此计风险太大。朝廷在西域设有都护府，一旦发现我们大规模采购战马，定会派兵阻拦，甚至联合西域诸国共同对付我们。届时战马没买到，反而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林缚沉默良久，眼中渐渐闪过一丝阴鸷。他想起西北各州府的豪强劣绅，那些人常年盘踞一方，囤积财富，私藏战马，甚至暗中与朝廷勾结，对他的政令阳奉阴违。之前为了稳定局势，他一直未曾动他们，如今正是时候。

“女王，先生，或许我们不必舍近求远。”林缚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西北各州府的豪强劣绅，家中囤积的私马不在少数。据我所知，仅凉州的张万贯、甘州的李剥皮等人，私藏的战马便各有百匹以上。整个西北，此类豪强不下百人，若能将他们的战马全部收缴，再加上他们的家产充作军饷，不仅能补齐战马缺口，还能解决军需，收揽民心，一举三得。”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的意思是……打压豪强？”

“不是打压，是‘替天行道’。”林缚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我们可以打着‘均田济贫、清查逆产’的旗号，将这些豪强定为‘勾结朝廷、盘剥百姓’的劣绅，然后出兵抄没他们的财产与战马。明面上是为百姓做主，实则为我们的大军筹粮筹马，这样既师出有名，又能赢得民心，何乐而不为？”

陈默瞬间明白了林缚的心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将军高明！这些豪强平日里作威作福，百姓早已怨声载道。我们顺势而为，既能清除内部隐患，又能解决战马缺口，还能将他们的佃户、奴户编入军籍，充实兵力，简直是一箭多雕。”

“但这些豪强势力盘根错节，有些甚至豢养了私兵，强行收缴恐会引发叛乱。”草原谋士担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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