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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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下意识地停下开门的动作，回头望去。只见莱尔兰纳·邓布利多正从楼上缓步走下。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袍，而非校袍，银白色的长发如同月下溪流般披散在肩头，发梢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

在那头显眼的银发间，那对白色的、毛茸茸的猫耳自然地立着，此刻正朝着哈利的方向微微转动，显示出对下方动静的关注。他脸上带着惯常的平静，但那双独特的蓝金异色眼瞳在办公室温暖的光线下，显得比平时更加深邃，此刻正淡淡地扫过哈利，然后转向邓布利多。

爸爸，关于《地中海魔法生物谱系》与霍格沃茨城堡魔力共鸣的交叉对比，我已经初步整理好了笔记，放在书房的桌子上了。莱尔兰纳的声音平静自然，走到邓布利多身边，很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红发。

辛苦了，莱尔。邓布利多温和地回应，脸上露出一丝慈爱的笑容，伸手摸了摸莱尔兰纳的头，时间不早了，这些可以明天再继续。

莱尔兰纳蹭了蹭邓布利多的手掌：好的，爸爸。资料有些庞大，涉及几个古代如尼文变体，可能需要父亲和你亲自核对一下关键章节的翻译。他的语气和所有向自己爸爸撒娇的孩子一样没有以往那种对待他人的冷淡，然后他才像是刚刚注意到哈利的存在，目光转向他，脸上有点泛红，似乎因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尴尬，微微点头示意，波特。

莱尔。哈利有些局促地回应，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莱尔兰纳的出现，和他与邓布利多之间那种自然而熟悉的互动，让哈利感到一种奇异的疏离感，同时也冲淡了一些他刚刚进入办公室时的沉重心情。

你和波特一起回去吧。邓布利多说着，顺手从桌上拿过一包糖果塞进莱尔兰纳手里，带上这个，我知道你晚上研究时总会忘记吃点心。

莱尔兰纳接过糖果，嘴角微微上扬：您明明知道庞弗雷夫人禁止我们吃甜食。

这是我偷偷留下的，不要告诉你父亲。邓布利多眨眨眼，晚安，我的孩子们。邓布利多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充满了长者特有的关怀。

哈利和莱尔兰纳一前一后走出校长办公室，沉重的栎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的温暖和光明。他们沉默地走下那架自动旋转的楼梯，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直到重新站在那只沉默的石兽旁边，笼罩在走廊更加昏暗的光线下，哈利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但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外面世界的冰冷和敌意。

你刚才...一直在楼上的书房？哈利忍不住开口问道，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想象着楼上是怎样一个地方，堆满了古老的书籍和神秘的仪器，邓布利多和他的孩子们在那里探讨着寻常学生无法触及的魔法奥秘。

莱尔兰纳简单地回应，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父亲的一些私人藏书和研究笔记存放在那里，涉及一些...不太适合放在公共区域的古老魔法理论。他并没有详细说明，但话中的含义让哈利意识到邓布利多家确实与普通学生有着不同的世界。听到下面有动静，猜到可能是为了今晚袭击的事。他补充道，语气依然平淡，却直接切入了核心。

哈利苦涩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是啊，又一起。贾斯廷·芬列里和差点没头的尼克...他们发现我的时候，我就站在现场，像个...像个站在那里欣赏自己作品的傻瓜。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嘲和无力感。

两人自然而然地并肩走在返回各自学院的路上，方向大致相同。走廊里空无一人，异常安静，只有他们规律的脚步声在石壁间碰撞、回荡，清晰得令人心慌。墙壁上的火炬投下摇曳的光影，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扭曲，仿佛有无形的怪物在跟随。

因为蛇佬腔？莱尔兰纳直接问道，没有任何迂回，语气里没有丝毫的评判或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学术探讨般的探究欲。这种态度奇异地让哈利感到放松，至少对方没有立刻给他贴上标签。

还能因为什么？哈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委屈，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在所有人眼里，蛇佬腔就等于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等于...怪物。他踢了一下脚边一块松动的石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莱尔兰纳沉默地走了一段路，似乎在思考。他的银发在火炬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猫耳偶尔会因远处传来的细微声响而轻轻抖动。石化，而非死亡，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一个客观事实，这本身就很有深意，是一个被很多人忽略的关键细节。

哈利惊讶地转头看向他，没想到他会立刻抓住这个点：什么意思？

他想起邓布利多也说过类似的话，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期待。

根据纽特·斯卡曼德先生在《神奇动物在哪里》中的权威记载，以及更古老的《伊西多拉

bestiary

》手稿的补充描述，蛇怪的凝视是即死的，带有一种近乎规则性的魔法诅咒。莱尔兰纳冷静地分析道，他的措辞精准，像在引用教科书，出现石化，而非瞬间死亡，这说明受害者并非与蛇怪的眼睛发生直接、完整的对视。可能性有很多：比如通过镜面反射、水面折射，或者当时存在某种外来的魔法干扰因素，削弱了诅咒的效力...他头顶的猫耳随着他的思考微微转动着，显示出一种高度的专注，这实际上，从逻辑上，显着地削弱了对你是直接行凶者的指控。一个能控制蛇怪的继承人，理论上应该能确保攻击的致命性，而不是留下这种...不完美的结果。

哈利从未听过有人如此冷静、如此有条理地为他辩护，而且是用这种纯粹基于事实和逻辑的方式。他停下脚步，在昏暗的光线下认真地看着莱尔兰纳轮廓分明的侧脸：你真的这么认为？这...这不仅仅是为了安慰我？

这是基于已知魔法规律和现场证据的合理推论。莱尔兰纳也停下脚步，转过身，异色的眼瞳在黑暗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仿佛两颗不同颜色的星辰，安慰与否，与事实的真伪无关。而且，蛇佬腔作为一种古老的血脉天赋，在魔法史上并非萨拉查·斯莱特林独有。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目光锐利地看向哈利，仿佛能看穿他试图隐藏的东西，...你有没有考虑过，为什么某些...特定的感知，只有你能体验到？

哈利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一股寒意窜上脊背：什么...什么感知？他试图掩饰，但声音里的细微颤抖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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